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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光可以是被雲層擴散的陽光,可以是從反光傘反射出來的閃光,也可以是室內空間中多盞熒光燈均勻產生的燈光,它的特點是照射均勻和沒有明顯的方向性。實際上,最有效的柔光是幾乎察覺不到的—也就是說,光線本身不會成為照片中的實質構圖元素。我們先來看看硬光是如何變成柔光的,然後再來探討一下什麼時候應該用柔光。
光線通常來自點光源,也就是說光線是從一個點發射出來的。由於光線是沿直線傳播的,因此當光線照射到物體上,我們可以清楚判斷它的方向,所有陰影都會有相同的角度,觀者很容易就可以在心裡推算出光線來自哪裡。柔光的本質就是降低光線方向的明顯性,讓人覺得光線是從四周所有角度傳過來的。
這張照片沒有明顯的陰影,你無法清晰地分辨出光源的方向。柔光讓人覺得這些花仿佛在輕盈地漂浮,而近距離拍攝會讓人聯想到它們在畫面外無盡地延伸著。
要達到這樣的效果,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增加光源與拍攝對象之間的距離。因為光線傳播路線越長,它擴散的面積就大。你可以在較大的室內空間觀察到這個現象,掛在房頂的強烈點光源可以均勻地照射下方。然而,每一束光線仍然是按直線傳播的,它不可以拐著彎照射到裂縫中,也不可以把物體輪廓表現得非常柔和。
這就是為什麼這本書多次提到柔光板和反光板的原因。在光源和拍攝對象之間放入半透明材料(柔光板)可以散射光束,使它們不再從同一個中心發射出來。原本的一系列直線光束變成了角度各不相同的混亂光束,其中一些光束會照亮的物體的一側,而另一些則會照亮另一側。這樣,光線就可以拐彎並照亮每一處陰影,從而使物體得到均勻的光照。反光板的位置則位於拍攝對象的另一側,它可以取得相同的效果—把光線反射到原本是陰影的地方。
同樣值得注意的是,對於曝光,柔光比硬光容易處理得多—只要設置得當的話。這種布光風格本來就是低反差的,這意味著你有較大的空間來調整高光與陰影的關系。即便如此,你還是要確保中間調落在直方圖的正中,而你無需太擔心場景的動態范圍會超出傳感器的范圍。